佛法佛理的教诲使我在股票投资中深受其益,其中自己感受特别深的又有这样三点。
其一:平常心是道。佛经中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意思是说人要回归到生活的自然,不要在生活上添加丝毫的勉强和造作,这样所发出的心智才是真心。
做股票其实也是应该持平常心,不要刻意去追求,遵循股市的规律,遵照自己摸索出来的适合自己性情的运作习惯,不要去打探传闻,不要去寻找包赚不赔或百战百胜的技巧和手段,或者去借钱炒股,放大信用炒股,痴想几天就抱个金娃娃。平常心就是随喜随缘随心,高了就抛,低了就买,有赚就赚,看不清就不买不赚;不羡慕别人的好运好彩,四处抓黑马,结果使自己东买西抛,追高杀低,进退失据;不要把炒股当职业,不与别人比,不与过去比,不与高点比,不与曾经有过的辉煌比,平平常常,安安逸逸,轻轻松松。却在平常之中看到行情的变化,在无欲之中对待涨跌赢亏。
其二,熄灭贪目真痴。佛教有诗偈,贪是心中火,能烧功德林,欲行菩萨道,忍辱护真心。股票市场尤需戒贪目真等妄想之心。
许多人炒股票叫心烦,叫意乱,又爱又恨,说炒股票苦,苦在哪里?就是苦在有心魔,苦在贪目真二字。贪即贪恋,涨了还想涨,赚了还想赚,名曰拼搏,实为不知足。从8元涨到14元,抛了,又看涨到18元,追进去,40元抛出,60元又追,80元也追,120元还追,指望到200元,大家都知道这是只什么股票。回过头想想,也觉得奇怪,自己迷失了根本,让气氛冲昏头脑,让贪恋迷糊心窍。这就是贪,过分追求。
目真。就是目真恚。一遇逆境或不如己意,就发怒、发恨、抱怨,不反省自己。抛了见涨,心里不舒服,买了就套,心里更不舒服,执着、坚持,却不分析、不研究、不安心,任凭自己的思路去一意孤行,或者走极端,走向反面,去信传闻、信专家、信玄学、信庄家、信一些深奥的分析方法、信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分析工具。结果是乱了自己的心境,迷失了自己的判断。
其三,不追求园满完善。人生不如意事常有八九,世间十全十美的事少有。所以佛学中说,残缺也是美,残缺是生命的本质,也是世界的实相。
股票投资其实也是这样,有格言说,“八成是神仙,”“不卖最高,不买最低,”“鱼头鱼尾留给别人,”说的都是不要刻意去追求一种完美。买了涨的,又想要黑马,骑上黑马,要跑全程,跑了全程,又不愿放过阶段差价,这是许多人在股市的写照。结果大多是高位未走,又从终点回到起点,心态反而被破坏。还有一些朋友,赚了高兴,亏了伤心,口里说,只想赚一点点,实际天天都在算帐,又赚了多少,资产达到几位数,可以买车买房买电器。许多时候,算帐之时,就是大跌之前,十有八九灵验,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和经历。
问:大师将佛学哲理与股票投资完满结合,听后很受启迪。最后想问你,佛教讲因缘,缘起缘灭,既然如此何必还在投资上努力?作为一个普通的股民又怎样领会佛学的真谛呢。
答:世间对佛学其实有许多误解。佛学的确强调诸法因缘而起,空白自性,但并非说每人前途命中注定。坏的命运也可以藉种种植善而加以改变。佛教并不鼓励人听天由命或乐天知命,而希望人开创命运。同样佛教对世事关心而不干政,对科学知道而不迷信,对财富享有而不拥有。佛教有所取,有所舍,有所舍才能有所得。
对于普通的投资者,领悟佛理的最好方法是,保持心态的安宁和快乐,做一个快乐的投资者。快乐有多种层次,有生理的快乐,有迷恋艺术的精神快乐,还有追求理想、目标、信奉宗教的灵魂快乐。作为一个投资者也有多种快乐,有投资成功赢钱的快乐,有赢亏过程中体验的快乐,更要有涨跌赢亏寻常事,苦乐一念间而带来心态的平和乃至事事圆融的心灵。这恐怕是我们最希望达到而最难达至的快乐。
曾师傅:生活的位置与股市的机会
题记:人生象似马拉松跑道,大家人挤人地一味往前跑。虽然好象有个共同的目标,但是这目标是由别人反射出来的,并不是你真正需要。投身股市,也应该先问问自己,我想做什么?我有什么能力做什么?不要人家炒股我也炒,人家博命我亦博。定好自己的目标,再加入跑道。
我与曾师傅认识在一个特殊的场合,蛇口一个露天餐馆。他是一个卖唱人,不,严格说,是为卖唱伴奏的二胡师。他坐在阴暗斑驳的灯光里,不言不语,拉的曲子都是一些老歌,手法娴熟。于是引起我的注意,那天我情绪低落,不知为什么事烦心。招招手,点了一曲“江河水”,问他会拉吗?他仍一声不响,点点头,手一扬,悠长隽永的二胡声立即盖住了餐馆的喧哗。他拉得很专注,看来对这个曲子十分熟悉,也很倾心,仿佛身心都沉浸其中。整个餐馆的人都停止了说话,仔细聆听着这二胡声。
在这茫茫夜色中,琴声是如此悠扬,在那平板、沉静、悠长的曲调中,苦难是如此饱满开阔地散漫着、散漫着,象泉水、象溪流,蜿蜒扩展着,浸润着心田,没有源头可寻找,也无尽头可企盼。忽尔琴声激昂,是激切的诉说;忽尔曲调平缓,不惊不乍,如逆来顺受的忍耐,一个声调掺扶、鼓励、抚慰着另一个声调,只是在圆滑的过渡中显露出不易察觉的轻颤,仿佛在对人生、命运战战兢兢的提示,透露出被永恒的忧郁所覆盖的生命的质地……我被这音乐所笼罩,所沉醉,抬起头,望着深邃的夜空,冷清的明月、无序的繁星,思绪万千。我仿佛看见我们这一代人——老三届,坎坷蹇促的人生轨迹:传统的忠诚教育、文革的迷茫、下乡的苦难、回城的艰难、成家的重担、下岗的无奈,年近五十,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是啊,有时候你要知道满足,学会安慰,你不必太在意一时的失落,与过去的磨难相比,今天的挫折又算什么呢!……我的思绪就这样在音乐声中浮腾。一阵掌声打断了我的冥想,原来乐曲已经拉完了。
趁着酒兴,我与他拉起了家常,一问他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姓曾,今年50岁(也是老三届),国营大企业搞了近三十年的工会工作,工厂发不出工资,下岗,赋闲在家。“我不是一个生意人,每天无事在公园里闲逛,看见一些人玩乐器,于是捡起学生时代的爱好——二胡,加入其中,后来他们去餐馆卖唱,拉我参加,我说我只管拉,别人去张罗,每月也能分到几百元……”曾师傅并不木讷,谈起来也有板有眼,“我并不觉得这件事丢脸,都是靠劳动吃饭。但我总是想,我才50岁,有精力、有干劲,却没有用我们的地方,我能干什么呢?现实社会总认为我们这种年龄的人什么都做不了,或者不让你做。我们都有过年轻时的理想,但这就是人生的终点吗?”我同情地拍着他的肩,年龄的相近和现场的气氛,使我们相谈甚欢。曾师傅的话也引起我的同感,我想到自己,是呀!我除了炒股还能干什么呢?我难道炒股一生吗?思想如此,嘴上却溜出另外一句话:“你为什么不炒股呢?”“我也想过,但没有把握。”“不在于你能干什么?在于你如何寻找生活中的机会。”我的话似乎对老曾有所启发,他点点头。这一晚就这样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