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欣 基金热销背后呈现的是投资者的狂热与非理性。为此,证监会陆续出台了一系列管理规范,并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督促销售机构展开投资者教育工作。基金热既是基金行业的机遇,也是挑战。为此,本报记者采访了银河证券基金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王群航、南方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王世伟、天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总裁助理于善辉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巴曙松。 “罪”在基金公司和银行 《中国经营报》:一边是新基金热销,一边是老基金赎回与滞销。针对目前“老基金卖不动,新基金太火爆”的怪现象;基金营销理念是否已经受到冲击? 王群航:最大的“罪魁祸首”是基金公司和银行。只推新基金,不推老基金,这种情况在销售网点特别普遍。银行的客户经理与基金公司的市场营销人员,只盯着任务,而不是真正从基金营销的角度去做。 此外,新基金热销也与渠道、客户经理的误导有关。我们一直在讲,新基金与老基金都是一样的。最好是买老的,不要买新的。但是,老百姓能接触到的更多的是销售渠道关于新基金的宣传甚至误导。 王世伟:这是投资者教育问题。基金公司要引导投资群体的理财规划,教育投资者“长线是金”的投资理念,而不能像炒股票那样炒基金。拿预期收益率来说,15%的复利收益已经很高了,而很多投资者心里想的是获得与去年一样超过百分之百的回报。这个预期已经是基金达不到的。 我们所面临的问题还在于一个很小的队伍要面对一个庞大的工作。现有基民1500万人,基金从业人员不到1万人,1500∶1。同时,还有更多的人想买基金,准备进入这个市场。 于善辉:这一现象反映出投资者教育不到位。3元钱的基金大家嫌贵。其实,基金净值做到3元至少代表在过去一段时间,基金公司的投资管理水平很高。而且,衡量基金的指标是投资收益率,不能用股票投资思维来想基金。 巴曙松:在投资者教育方面的具体操作上,可适当借鉴北美成熟市场的做法,把投资者教育与单个基金产品销售分离开来,不仅针对某家基金管理公司客户。比如,由证券行业协会牵头组织,基金管理公司、银行、券商等机构积极参与,各个层面共同推进,面向全体投资者进行系统的教育。 买基金不等于“炒基金” 《中国经营报》:天相统计数据显示,除了封闭式基金,个人投资者的持有比例在已披露年报的所有开放式基金中平均达到80.84%,在各类型基金,特别是股票型基金中,占据绝对多数地位。如果个人投资者远远高于机构投资者,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吗? 王世伟:从基金角度讲,共同基金应该以服务于个人投资者为主,机构客户有更好的投资渠道,比如专户理财。从投资目标、范围、提供的后期服务上看,二者也有不同的要求。 多数基金公司认为“个人占比增加”是好事,但这也取决于个人投资者投资目的本身。是以理财为目的,还是以炒作为目的,从基金经理操作角度说,更欢迎前一类投资者。 王群航:在开放式基金中,个人投资者越多越好。因为个人投资者相对稳定,机构投资者的大进大出对基金净值波动影响很大。多数基金公司也喜欢个人投资者,推出内地首只开放式基金的华安基金公司就提出过“要个人不要机构”的营销理念。 于善辉:在美国居民的个人资产中,四成多都是基金资产,其投资水平要高于国内。在某些类型基金当中,个人占主流应该是趋势。比如,低风险的货币市场基金,高风险的股票型基金,个人投资者通过选择形成合理的资产配置。国内很多机构投资者本身具有投资能力,他们不一定选择基金这个工具。 《中国经营报》:什么样的投资者适合买什么样的基金?对投资者狂热追捧基金的现象是否有必要加以人为的限制? 王世伟:作为个人理财工具,所有人都适合买基金,而且越早越好。投资者应该根据自己的财务状况、投资目标、风险偏好等情况,选择不同的基金产品以及投资方式(定期定投等),而不是去研判市场是高还是低,陷入炒作的非理性误区。 现在大家一谈到基金,注意力都集中在股票型基金。事实上,基金产品非常丰富。从低端到高端应有尽有。投资者应该把买基金与理财结合到一起,而不是变成“炒基金”。 于善辉:个人做理财规划,选择基金时,要根据个人的特点。不同类型的基金适合不同的群体,不同群体需要不同类型的基金来配置资产。这样,你得到的回报就会与你的要求相差不太远,所承担的风险也适中。 举个例子,我国老年人很多。但是,债券型基金却发展不起来,一方面是由于债券市场不完善,另一方面,也与投资者的选择直接相关。年回报6%至7%、高于国债的固定收益率产品,却得不到投资者的认可,可见投资者教育还要深入下去。 人为限制没有必要,但是,证监会对基金首发规模上限的限制是符合市场发展的,我更乐于正面来看待这种限制。我们研究发现,规模在50亿份左右的基金综合绩效比较好。 限制的另一层意义还体现在:如果投资者教育还没有做到一定程度,其深度与广度没有充分到位的时候,适当的限制是有必要的。同时,基金公司与销售机构也应该尽可能地在当前的条件上为客户提供有效指导,从而避免某些基金公司为了短期利益,损害公司长期的发展战略与形象。